第十三章 关灯，拉窗帘

《 地府最强关系户！病弱老公求抱抱 》 封面

    “关灯。把窗帘拉上。”

    画面暗了下来，只剩林笑笑房间里微弱的光。

    她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现在，你看着镜子。”

    安然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慢慢把目光移到旁边的相框上。不要眨眼睛，心里默念你奶奶的名字。念三遍。”

    林笑笑照着做了。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直播间里五百多人，没有一个人发弹幕。

    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就在这时——

    “林笑笑。”

    安然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

    五百多人的心同时猛地一跳，弹幕瞬间炸出来几条：

    “卧槽吓我一跳！”

    “大师你别突然喊啊，我心脏受不了！”

    “吓得我手机都扔了”

    但也就这几条。

    骂完之后，所有人又自觉地安静下来，屏息等着。

    “你往相框那边看。”

    林笑笑慢慢转过头去。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相框里的照片还是那张照片，老太太还是穿着暗红色的棉袄，坐在老式藤椅上，笑得满脸褶子。

    但照片上方，有一团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光。

    那光太淡了，淡得像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坏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直播间里的五百多人，全都看到了。

    “我靠？？？那是什么？？？”

    “真的假的？我也看到了！”

    “照片上面有东西！雾蒙蒙的！”

    “不是特效吧？？？”

    “弹幕别吵！！它动了！！！”

    那团光真的动了。

    它慢慢凝聚，慢慢的，像雾气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拢在一起。

    一点一点，从模糊到清晰，从一团光变成一个人形。

    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暗红色的棉袄。

    就是照片里那件。

    “妈呀……老太太出来了……”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是真的还是演的？？？求求了谁告诉我！！！”

    “演的能演成这样？？？你演一个我看看？”

    “老太太还在笑……呜呜呜我哭了”

    直播间里，有人吓得不敢看，有人哭得稀里哗啦，有人疯狂截图录屏。

    而那团光，还在动。

    它伸出一只手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手，朝着林笑笑的方向伸了伸。

    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想摸又摸不到的急切。

    林笑笑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弹幕彻底失控了：

    “老太太伸手了！！！”

    “她想摸孙女……”

    “别说了我哭死了”

    “大师你是真的神！！！”

    “火箭×1——来自‘被感动的小鱼’”

    “嘉年华×1——来自‘沈氏集团沈万山’”

    安然没有看弹幕。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里那团快要散掉的光，眼眶泛红，但声音稳稳的。

    “笑笑，你奶奶听得见。跟她说说话吧。”

    林笑笑张了张嘴，声音碎成了几瓣：“奶……奶奶……”

    那团光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拼命点头。

    那光慢慢凝聚，慢慢的，像雾气一样，渐渐显出一个人形。

    很淡，淡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林笑笑看到了。

    那个佝偻的背，那头花白的头发，那双满是皱纹的手——她太熟悉了。

    “奶……奶奶……”

    那团光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笑笑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想扑过去，但身体动不了，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奶奶……奶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那团光又晃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伸出一只手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手，朝林笑笑的方向伸了伸。

    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想摸又摸不到的那种发抖。

    林笑笑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奶奶……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嫌你麻烦……不该嫌你啰嗦……你活着的时候我没照顾好你……你走的那天我还在外面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团光又晃了晃。

    这次，它慢慢朝着林笑笑的方向飘了一点。

    然后，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傻孩子。”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笑笑崩溃了。

    “奶奶！奶奶你别走！我想你！我真的想你了！”

    那团光晃动着，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它伸出那只透明的手，朝着林笑笑的脸伸过去。

    摸不到。

    隔着阴阳，隔着生死，怎么都摸不到。

    但它还是在伸。

    安然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挂在脸上。

    “笑笑，你奶奶让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稳稳的。

    “她不怪你。从来没有。”

    林笑笑哭得说不出话。

    “她说，她活着的时候确实拖累你了。你一个年轻姑娘，不该被一个老太太绑着。她理解你，她一直都理解你。”

    那团光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她做的糖醋排骨，她走了以后就没人给你做了。你瘦了好多，她心疼。”

    林笑笑哭得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说你晚上睡觉喜欢踢被子，她每天晚上都帮你盖。你不知道，但她一直在。”

    那团光又晃了晃。这次，它开始慢慢变淡了。

    “奶奶——！”林笑笑尖叫了一声。

    “别怕。”

    安然的声音很温柔，“她不是要走。她只是想让你看看她。她的时间不多，但她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不需要她了。”

    那团光又伸了伸手，朝着林笑笑的方向。

    然后它慢慢消散了，像雾气被风吹散，什么也没留下。

    但照片上那个老太太，笑得还是那么开心。

    林笑笑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这个方法我乱编的，大家相信科学。）

    安然没有催她，直播间里也没有人催她。

    五百多人，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笑笑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安然看着屏幕，没有急着结束连麦。

    那团光虽然消散了，但林笑笑奶奶的灵体并没有离开——只是太弱了，弱到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显形，已经耗掉了她攒了很久的力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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