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相见不如相忘

《 封魔人之入世封魔 》 封面

    转过天来，众人乘着马车，终于是来在了山外山的宗门脚下。眺望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笑痴难免又回忆起，这山外山内院之中的池馆水榭。特别是那个令其悸动的夜晚下，那座再难忘怀的凉亭里，那位婉约动人的姑娘。

    见笑痴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众人心照不宣，明白他这定是触景生情了，便也不去打扰他。良久，笑痴回过神来，对着众人尴尬一笑，转身来到了惊鸿姑娘的面前，歉然道：“便送姑娘到这了，带我向…向山外山众前辈问个好，我等便不去搅扰了。”

    点了点头，理解笑痴心中为难，当着众人的面，惊鸿无丝毫的避讳，看向笑痴的眼神中，明显带着难舍的情丝，终也只是化作一句：“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去。”

    笑痴轻轻点了点头，朗声笑道：“一定。”

    告别了笑痴这一行人，惊鸿心中略有些空荡荡的，失落之情溢于言表。恍惚间，不知不觉地，她便已到了山外山宗门之前。

    惊鸿的到来，可是把山外山门前的护卫，给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她与山外山宗主有着相同的容貌。见此，一众护卫赶忙上前行礼道：“恭迎宗主。”

    至此，惊鸿方才回过神来，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清楚，啧啧称奇之下，一众人等也未让惊鸿于门前干等着，而是将其请入了宗门之中。之后分派了人手，赶紧去往内院里通禀此事。得知了消息之后，上官挽芯激动之余，眨眼便出现在了惊鸿的面前，一见之下，并无二话，便将惊鸿揽入怀里。

    之后二人一番深谈自不必赘述，上官挽芯高兴之余，感叹着命运弄人，一边问道惊鸿是如何来在此处的。毕竟上官挽芯身为山外山宗主，她的真实面容，一向鲜有人知。

    而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的惊鸿，神情复杂地看了眼自己这位失散多年的姐姐，只回了两个字：“笑痴。”

    再听到这个名字，上官挽芯亦是娇躯一震，转而幽怨道：“就连见上一面，也这般不愿意了吗…”

    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恍如隔世般重逢在一起，本应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可此刻见上官挽芯这般伤怀，惊鸿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扭头看向山外山宗门外的方向，似是在安慰姐姐，又似在自我抚慰，惊鸿深叹出一口气来，幽幽地说道：“他又何尝不想再见上姐姐一面，只是这见面容易，可若要彻底地忘却，又不知要花费多少的心力…”

    离开了山外山宗门的地界，见笑痴这一路上又一次闷闷不乐的样子，幻烟柔终于忍不住笑骂道：“依我说，你这就是活该！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子？这一路上哪哪都是你欠下的情债，也就人家忘尘寺里没有女子，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还俗。这一路我们都没抱怨什么，你还这般要死不活的德行。”

    这时，一旁的梦恬也难得跟着打趣道：“谁说他没招惹人忘尘寺，他不是将禅师的佛钵，顺出来给大家炖汤用了吗…”

    “呵呵…”说完，梦恬自己想想都有些忍俊不禁，身边南栀、诗语，还有幻烟柔更是忍不住掩唇轻笑了起来。

    被梦恬与幻烟柔这么一闹，笑痴倒是也逐渐开朗了起来，不过想着后面再去哪里，笑痴立下又犯了难。不为其他，众人此刻就在这荒芜大地上，而尚有一人正隐居于此，且这一切的渊源，也正因那人而起。

    并且忘尘寺一别，笑痴虽不知弘显禅师已然圆寂，更未能见上其最后一面，但净空、净容二位，却将弘显禅师临终之前，亲手书写的一张字条交予了笑痴。字条上言道：望君日后，能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缘起缘灭，既已入得世来，何不与荒芜故人一见。

    到了晚些时候，梦恬独自将笑痴叫到了一旁，白日里笑痴一直拿眼偷瞧自己，梦恬自是都看在眼里的。知道笑痴这是心里有事，此时四下无人，梦恬便主动开口询问道：“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深深地看了梦恬一眼，笑痴也不再纠结，认真回道：“忏悔大哥便在这荒芜之地上，你想去见上一面吗？”

    闻得此句，梦恬诧异地看向笑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此事。定了定心神之后，梦恬平静地看着笑痴，反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呢？”

    笑痴一边沉吟着，一边将怀中酒摸了出来，尚未入口，却被梦恬接了过去，一仰其修长的玉脖，自顾先饮了一口。笑痴接过梦恬递还过来的酒壶，也不在意，同样一口下去，烈酒入喉，笑痴坦言道：“我觉得见上一面，对你们俩都好。”

    梦恬脸色微红地看了看其手中的壶口，很快便收回了心绪，好奇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别忘了，他可是承诺过，若是我执意过往之事，他的首级，任由我取。”

    苦笑了一声，笑痴无奈道：“这不是还有我吗。”

    心中略有一丝惆怅之意，梦恬微笑道：“是啊，差点把你这位封魔谷主给忘了呢。这么说，如若真到了那一步，你会对我出手？”

    见梦恬无比认真地看着自己，笑痴却微微摇了摇头，轻松地回道：“姑娘误会了，此事既然是我主张的，一切后果自是由我承担。笑某有一事恳请姑娘，若姑娘能应允在下，我便带你去见他。”

    点了点头，梦恬此刻不知怎的，心中忽现一丝忐忑，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问道：“何事？”

    笑痴坚毅的眼神望向梦恬，恳切道：“若真到了那一步，请姑娘取我首级，去给魔域那些枉死之人谢罪吧。”

    梦恬面色一沉，反驳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何须你来还！况且，你能替的了他吗？”

    笑痴酌了口酒，悠然回道：“当然能，当年之事后，忏悔大哥便离开了封魔谷，独自隐居于荒芜避世。至今他还算不算是封魔人，尚在两说之间。而我，却是当今封魔谷主，当年之事，若梦恬姑娘非要个了断，这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远处诗语、南栀还有幻烟柔三人，远远地看着这边笑痴二人的身影，虽不知两人说的什么，但从梦恬回来之后，难得显露出这般不悦的脸色中，也可得知一二。三人虽皆有心劝解一番，却又不知如何开这个口，只得一声叹息之后，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大家各自帮衬着笑痴张罗早饭，可较之以往，这气氛却明显有些低落。自笑痴与梦恬昨晚一番交谈之后，不欢而散，眼下更是互不理睬。

    而其余三位皆是习武之人，这点耳力还是有的，虽听不清笑痴与梦恬因何而产生争执，但昨夜二人的争论之声，其余三位自是听到的，至于这其中缘由，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眼下这般情况，诗语和南栀有意为此二人调和，却因各自身份立场的不同，也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最终，二人只得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幻烟柔。幻烟柔心领神会之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地看了眼笑痴后，思来想去，先来在了梦恬的身旁。

    毕竟自己二人同是魔域中人，如今入世而来，两人的命都可以说是拴在一起的。况且这一路行来，相互间的感情自是增益不少，所以为公为私，幻烟柔也不愿见梦恬如此伤心。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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