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结局

《 论我在阴间考大学的自我修养 》 封面

    “柳青青。”阎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地事情似的，突然笑个不停，“你真当我对你频频照顾，只是为了你家的钱？”

    “难道不是吗？”我掰开阎王的嘴，露出他后槽牙亮闪闪的牙齿，“你敢说，你的牙齿从金的变成钻石的，没少往我爸那搜刮？”

    “咳咳咳。”阎王心虚的后退了一点。

    十四

    “我戴金的你骂我暴发户。”阎王委屈。

    “那你以为你戴钻石的我就不骂你了？”

    “不。戴钻石的，你撬不动啊。”

    “……”

    我回到阴间，找孟婆姐姐要孟婆汤。

    “这孟婆汤啊。去的是往世的记忆。不然这众多的记忆堆在一块儿，人都要爆炸了。不然怎么都说往事如烟不可追呢？”孟婆姐姐笑眯眯的。

    我拘起碗里的汤，只觉它清澈明朗，十分诱人。只是不知怎的却让人，迟迟下不了口。

    我该和阎王告个别的。只是他这样贪财，只怕更喜欢我偷藏在他床下的金银珠宝才是。

    想到这里，我干脆一鼓作气，一把干掉了孟婆汤。只是汤尚未完全入口，一股大力就将我猛地一推，硬是推下了可以腐蚀灵魂的往生池中。

    只听孟婆惊呼一声，“又是你这个恶魂”。其余的，再听不见了。

    我只觉得全身火烧烟燎，隐约间似乎有人抱起了我，唤我“如烟”。许多记忆便一股脑地涌上来。

    有我的，也有他人的。我甚至在里面见到了孟婆，第一任孟婆。

    那时她还叫孟姜女，哭倒长城与城下。死后，下了地狱。

    “我要在这里等人。”她对阎王说，“等我的夫君。”

    只是她孟婆一做数百年，也没等来她的夫君。于是她决定再做最后一任，就不做了。就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一对手牵手前来的一对小夫妻。那二人，却分明是我和阎王的模样。

    “你们竟一起死了？”孟婆不解，“这样年轻的年纪。”

    “父母不同意，双双安排了婚事。便约好了一同赴死。”

    “好！”孟婆敬佩他们二人的勇气，正想给他们一人一碗孟婆汤，却听阎王派人传来消息：他看中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看自己即将升职，有培养其做下一任阎王的想法。

    年轻人不同意。姑娘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都喝了这汤，那万一再也认不出彼此了怎么办？若只有我一人喝了，那你就能世世的找到我了。”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他命数如此，有些事，便逃也逃不掉。

    于是最后还是孟婆和姑娘一起投了胎。

    “你说，范郎经过这么多世，遇到那么多妻子。他还会记得我这么一个，不知哪一世的妻子吗？”明明几百岁的人了，那一刻的孟婆，害怕的像个孩子。

    “自然。那要看，你是不是刻在他心尖尖上的那位。”

    我这么答。

    只是阎王显然不是刻在我心尖尖上的那位。不然我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忘了他。

    甚至他在我上幼儿园来寻我的时候，我也只说了一句，“大哥哥，你长的真是好看。”

    “那我这样好看，你还忘了我？真是个小坏蛋。”他叹息一声。

    之后，他看着我学习，工作，恋爱，被害。

    我被害那天，他的手指几乎都要掐进肉里。可却因为上头那句“天命不可违”，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后来我成了鬼，来到阴间。

    他拿着功过簿子的指节都透着青白，只能强定下心神开口。

    “呵，这辈子一共杀死了两千九百四十二只蚂蚁，丧生在你腹中的鸡鸭鱼肉更是不尽其数。更要命的是你还履犯口业，其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我随着他的话抬起头，眼底是一片茫然的陌色。

    她又忘了我。他沮丧地想，即使我时不时的去人间看她，可她还是不记得我。

    最后，直到他开口向她要金元宝，她这才有了几分反应。

    像一片无生机的水，乍起波澜，烟波流转间，便显得尤为动人。

    这次，她还是要走的。他想，那至少，在走之前，牢牢地记住我吧。

    十五

    我叫柳菁菁，据说我前头还有个姐姐，叫柳青青。只是她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过劳死了。

    父母伤心之余，生下了我。只是我总觉得，他们似乎对死去的那位姐姐，不怎么怀念的样子。平日里相处，倒像是把我当成姐姐似的。

    这样一直持续到我上了大学。上某节选修课时，听其他同学说，教这节课的老师颇为帅气。骏采星驰，顾盼神飞。

    我正想着该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时，那位老师就如谪仙搬，施施然登场了。

    许是为了让我们记住他。他很用力的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随口叫了一名学生上台。

    “我叫钟绪言，你来默我的名字。”他说。

    我没忍住笑了。

    “我知道，钟绪言。”我强忍笑意道，“阎王大人，你还欠我足足六百多两金子没还。”

    眼看他的眼里满是震惊，我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钟绪言】

    “那碗孟婆汤，我没有喝。”你的名字，我再不会忘。

    （全文完）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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