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崔文昊回乡，在爷爷抚养下长大

《 五行迷案 》 封面

    崔文昊和爷爷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可是崔文昊知道，爷爷好像并不太想要抚养他。虽然当时才知五岁，崔文昊也记得有这样一个画面。

    那是崔文昊刚刚回到家有半个月左右，有一天爷爷带了一个中年男人到了家里。那个男人好像看一件稀罕物件一样，盯着崔文昊，让崔文昊很不自在。

    男人接着给崔文昊带来了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小男孩最喜欢的盒子枪。崔文昊不知道男人要干嘛，他混沌地接过东西。男人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对我说，谢谢啊。”

    崔文昊愣愣地望的男人，男人用尽各种办法逗他说话，崔文昊也不说话。

    爷爷在旁边说，这个孩子见了生人有点害羞。

    男人不相信，继续逗崔文昊说：“你叫我叔叔，我给你一块钱。”可无论男人再怎么逗崔文昊，崔文昊也一声不吭。

    男人问爷爷，“这孩子是不是个哑巴呀？”

    爷爷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自然，他说：“这孩子以前可会说了，最近这两个月才不说话的。”男人说：“”这话你也就骗骗小孩，我可是不信的。如果他真的会说话的话，身体也没毛病，你怎么舍得把这样一个男孩往外送？爷爷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男人很生气，对着爷爷说：“要是我不认真的看一下，搞不好就被你骗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男人之后就走了。

    爷爷看着他叹气，狠狠打了他一顿，可是他一滴眼泪也没掉。

    崔文昊后知后觉，原来爷爷当时是想把他送出去的，可是被别人识破了，以为他是个哑巴，就没送出去。

    过了几天，有几个人到崔文昊家里面做访问。

    来人说：“我是S警官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业的王琮瑜。这位是心理学专家。”

    王琮瑜表示，他们是沪江市警方派来的，想了解下崔文昊的状况。看了崔文昊一会儿，随行的心理学家说，这个孩子很可能是由于突然刺激，造成的大脑的语言发育受到影响，所以不能开口。我们也检查过，他的发音器官没问题，还是心理原因。

    爷爷又问：“不光不说话这孩子不哭不笑的。眼神也总是呆呆的。”

    心理学家说：“是这样，这种失语症，可能伴随着情感冷漠，类似自闭症。”

    爷爷问到：“那他什么时候能开口呢？”

    心理学家说：“这个不好讲，因为他的刺激源如果存在的话，那他就不能开口。除非他在一个自己感觉安全的环境下，才有可能开口。”

    随后，心理学家也对崔文昊做了几次治疗，可都没有效果，崔文昊还是呆呆的。

    心理学家暂时没有解决方案，就对崔文昊爷爷说：

    “要不这样吧，我建议你带小孩子养一些小动物什么的。”

    爷爷点点头说，“他从小就喜欢小狗。”

    那个心理学专家说，“那就给他养狗。”

    就这样，他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条小狗。

    他跟着这个小狗一起长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狗牙齿都长出来，身体软软的。他抱着小狗，就那样站在阳光里。爷爷看他对小狗爱不释手的样子，放下了心。

    从那以后，他就跟小狗交上了朋友，乡下的狗都没有名字，爷爷叫它大黄。

    那天，大黄正在树荫下乘凉，突然掉下来一个芝麻虫，翠绿翠绿的。

    大黄本来都要睡着了，看到芝麻虫，吓的魂飞魄散，直接撒丫子狂奔而且。

    “这狗胆子这么小的？”爷爷嘟囔着。

    其实，崔文昊也看出来了这只狗很胆小。

    爷爷虽然是他唯一的亲人，但其实他对爷爷的感情很奇怪，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还是爱恨交织吧。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是妈妈。

    不久之后，村里面开始流传水猴子传说。据说水猴子是他爸爸变的，村里的小朋友都这么说。大人还说不要跟他玩，他能听得懂。

    虽然他不会反驳，但他心里很难受。

    农闲的时候崔文昊也想爷爷带他去街上逛逛，可爷爷从来都没有带他去逛。爷爷没事的时候，经常和别的老头子一起打纸牌，他们也叫点点牌。

    不逛也没什么，可是爷爷也不怎么愿意给崔文昊做饭，有时候崔文昊就只能随便吃点干粮了。有一次干粮也没了，崔文昊很饿，只好自己踩着凳子去煮一点粥。可是不知道怎么掌握水和米的比例，他也才只有六岁而已。这样，他就把粥煮糊了。

    爷爷听人说，你孙子在家里烧什么东西，好大一股糊味。爷爷赶了回家，看到煮糊的粥，爷爷干脆利落地狠狠打了崔文昊一顿。崔文昊怔怔地望着爷爷，那之后崔文昊明显感觉爷爷对他的厌恶更深了。

    没多久，爷爷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年龄也不小了，据说是别人介绍的，从更穷的地方来的。可能是营养不良，女人的牙齿黑呼呼的，也许是当地的水质原因。

    但这个后奶奶待他倒是不错。她一见到崔文昊就心疼的说，“怎么给孩子弄得这么脏？”到了家之后她就开始忙活先给崔文昊洗脸洗澡，然后把他的旧衣服洗干净，之后就给崔文昊做饭。第二天再开始缝缝补补。

    有了后奶奶，崔文昊就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经常没有吃的了。

    后奶奶每天晚上还抱着崔文昊睡觉，崔文昊慢慢地越来越依恋他的后奶奶。崔文昊觉得有后奶奶的生活，真不错，他找到了一点妈妈在的时候的感觉。

    不过，这种生活也没能持续太久。

    崔文昊的爷爷老毛病又犯了。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后奶奶打了一顿。后奶奶老家那个地方民风很彪悍，她可不像奶奶那么逆来顺受。

    挨打之后的后奶奶立即回了娘家，带着自己带几个兄弟，雄赳赳气昂昂来找爷爷。那两个兄弟按着爷爷狠狠捶了一顿，把爷爷打得哭爹喊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下床。

    几天后，后奶奶来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抱着崔文昊，跟崔文昊说：“孩子，你也真是可怜，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可是我家那边比你家还穷，你跟着我又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只好离开你了。孩子对不起。”

    后奶奶给他留下了一些零钱，还给他做好了一顿饭菜，含着眼泪走了。

    这一年，他已经七岁了，该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村里的老师也跟爷爷下了通知，要求带崔文昊去报名。

    爷爷说，“可是孩子连话都不会讲，怎么上学呢？”

    老师说：“先把他放到学校里去吧。不管怎么说，适龄儿童如果不入学的话，在外面晃荡着也终归不是个事儿。”

    爷爷点头说：“也是这个道理，我一个人干很辛苦，他又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他去上学，还能给我减轻一点负担。”

    爷爷的脾气很暴躁，和爸爸一样。虽然说隔代亲，可是他也没有感觉到爷爷对他有多么亲。亲戚们都说爷爷是很在乎他的，他是崔家唯一的独苗，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在乎不在乎，只是觉得有时候爷爷对他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很像一个包袱。

    比如说，别的小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总可以和大人一起去走亲戚，可爷爷从来不带他去走亲戚，他也没被爷爷牵过手。妈妈以前可喜欢抱着他了，亲亲他的脸，可是爷爷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长大了之后，他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孩子，叫做留守儿童。只不过他比留守儿童更惨，因为留守儿童至少过年的时候，父母还会回来看，可是他这种留守儿童，父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离开妈妈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他的心里很想妈妈。

    有时候早上醒来，夜里的泪已经把枕巾都哭出一块污迹，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梦里哭得那么伤心。

    爷爷看到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在想妈妈。爷爷就说：“你想那个女人吗？她不是什么正经人，连自己的男人都敢动手，你想他干嘛？想他也是无益。”

    爷爷从来不提妈妈，提起也是说那个女人。

    村里的人都说妈妈犯了罪，是一个坏人。可是在这世界上，最深的温暖是妈妈给的。妈妈是坏人吗？

    自从妈妈走了之后，他把妈妈的那床被子抱到爷爷家里，每天都盖那个被子。

    不管怎么说，那床被子还有妈妈的气味。

    妈妈离开已经半年了，那个被子也没有洗过。有一次爷爷出于好心，给他拆洗被子，他虽然不说话，却死命的拽着，不让爷爷拆被子。

    过几天，天气渐渐炎热，被子太厚，爷爷打算把被子收起来，换个薄点的。他还是不肯。

    爷爷叫到：“这么热的天盖厚被子，你脑子有毛病吗？”

    爷爷见夺不下来，把他打了一顿，但是无论爷爷打的再狠，他也不让洗被子。最后没有办法，爷爷只好不管他。

    端午节了，过节日的时候有亲戚来，在饭桌上提到妈妈的事情。

    这孩子的妈妈已经在服刑了，好像在红星农场。听说他们在里面也干活的，好像是做雨伞还是什么的。

    那个女人在监狱里就老实得很，别人欺负他什么的，她都不敢吭气，还是我们同乡的一个大姐比较照顾她。

    一般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跟亲戚有什么交流，因为他没法说话，但只要是提到她妈妈的事情，他都会竖起耳朵听。

    但也仅仅是了解到，她妈妈还活着，在黄集监狱里面关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他多想问一下妈妈，还记不记得我？妈妈想不想我？可是他开不了口。

    他也想跟爷爷讲去找一下妈妈，去看一下妈妈，可是爷爷没有那个想法，每次提到妈妈，就骂妈妈是那个怀女人。他知道，爷爷知道也不会带他去看妈妈。

    除了那条大黄狗，崔文昊一直都没什么朋友。不过这样说也不对，村里还有一个孩子叫崔杰。崔杰跟崔文昊一样是留守儿童，崔杰跟崔文昊一样也是浑身脏兮兮的，两个人都不受其他有父母的孩子的待见，慢慢地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玩。

    崔杰没事的时候经常跟崔文昊讲爸爸妈妈的事情。崔杰知道他不会说话，就给他就把他当作一个清楚的对象，都是崔杰说话崔文昊听。

    他说，爸爸妈妈在一个工厂里面打工，那个工厂在一个大城市，大城市里面楼房非常高，你去过大城市吗？

    我可是去过一次，崔文昊心里说道。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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