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受害者身份调查

《 五行迷案 》 封面

    肖武亮见到方学恺的姐姐方学莉和姐夫徐见义的时候，他们刚刚从悼念现场回来。

    肖武亮做了多年刑警，他能看出，方学莉的伤心是真实的。

    肖武亮亮明身份，方学莉的目光里，既有悲伤，又有希望。

    他表示，现在还不知道方学恺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今天来调查下方学恺的生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方学莉不敢怠慢，跟肖武亮讲起了弟弟的事。

    我弟弟这个人，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我爸妈是从S市下放到A省的知青，为了回到S市，他们吃了不少苦。

    一直到1980年，两人陆续回到S市，招了工，才相亲认识，当时他们都30几了。

    爸妈结婚生我的时候，已经快40岁了，到生弟弟的时候，都43岁了。

    老来得子，他们对弟弟特别宠爱。

    他们俩都是很要强的人，我爸以前在A省的时候，做到了当地一家药厂的厂长。

    我妈以前也是技术出身，是单位的技术骨干。

    可为了回S市工作，只能丢掉以前的积累。

    刚刚回来的时候，只能进一家街道工厂，做基层工人。

    以前在A省，他们是多么受人尊重的人呐。

    可到S市，一切都从来再来。

    这里面的落差，他们当时也接受不了。

    后来虽然在S市慢慢立足，但两人都错过了黄金发展时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们一家四口挤在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石库门房子里，只有15平米那么大。

    晚上一家人就睡在一起，连翻个身都很难。

    我们小孩子晚上要做作业，爸妈要干家务，房子太小，做什么都不方便。

    每天都要出门倒马桶，我跟弟弟两个人都不喜欢。

    我弟弟很小的时候就说，以后要挣钱给我们买一个大房子，每个人都要有单独的房间。

    可能是为了兑现承诺，弟弟很努力，从小学习成绩很好。

    爸妈年纪大了，还遇上了下岗，他们就在街道工厂做了买断，拿着一点微薄的补偿。

    我读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出来打工。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公，跟我老公父母一起住，搬了出。

    老公家虽然挤一点，但我们两口子有自己的房间，总算结束了在石库门一家子挤一起的生活。

    我们俩做点小生意，过的一般。

    弟弟的成绩很好。

    高考的时候，弟弟考进了S市财经大学，他选的金融专业。

    因为弟弟说，金融专业离钱近，容易赚到钱。

    弟弟大学毕业之后，很顺利地进入了S市一家股份制银行，期初的工资也算不错的。

    他一下子成了全家人的骄傲，这家银行很难进的。

    当时有200多人面试，就10多个招聘名额。

    弟弟进银行之后，我们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弟弟那一批进去的人，除了他，个个都是有点背景的。

    我弟弟没点能力，能跟他们一起进去吗？

    弟弟在银行工作了六年时间，但一直在柜员的位置上。

    本来谈的好好的女朋友，因为他买不起房子就分了手。

    弟弟因为这件事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说能力上他没有问题，只是没有人脉才没升职。

    还说，体质内的银行不公平，要出去打拼一下。

    弟弟在银行工作的时候，经常接触一些有钱人，还有很多一夜暴富的神话。

    接触多了，心态就变了。

    他说有个从乡下来S市的人，刚开始还是两手空空，在银行贷了点款，才勉强开个小吃店。

    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发财，每次来银行存款，都是拿着麻袋装钱。

    还有一些人，都不需要起早贪黑这么辛苦，玩的是金融游戏，却赚的盆满钵满。

    可能他这六年时间，接近了不少财富神话，所以心态就不平衡了。

    他要辞职出去闯荡，我和父母都不让。

    他说必须要出去，否则就这样穷一辈子了。

    我们都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弟弟的确是很聪明，也会包装自己。

    他辞职之后到了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人家给他的经理职位。

    这比以前在银行做小柜员，早九晚五，天天挤地铁风光多了。

    短短一年多，弟弟就从经理升到了总监，不仅买了房子，把爸妈接过去了，还买了一辆奥迪车，带着家人经常出入五星级酒店，整个人意气风发。

    其实我知道，他这个房子就出了3成首付，车也是贷款的。

    他的收入比在银行强些，但也没到暴富的程度。

    但弟弟这人，虚荣心很强，什么都要最好的，我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点担心。

    果然不到两年时间，这家公司就出事了。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弟弟进的这家公司是做互联网金融的，给的利息很高，拆东墙补西墙的，时间长了就暴雷了。

    等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弟弟已经被公安部门收进去了。

    他的房子也拍卖了，豪车也收回去了。

    爸妈只能回到以前的旧房子住了。

    得知弟弟被抓的消息，爸妈急火攻心，年纪也大了，有老病，没多久两个人都陆续走了。

    弟弟的职位是总监，不是主要负责人，算是从犯。

    不久就被判刑了，坐了两年的牢。

    从里面出来之后，弟弟好像变了个人。

    他说，他在里面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弟弟出来之后，认识了一个女朋友，就是颜子衿。

    这女孩子比弟弟大几岁，年龄也不小了。

    虽然打扮得很漂亮，但看着不像正经人。

    不过弟弟的事情，我已经没办法管了，就任由他去了。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开始做生意的。

    只知道他们做了化妆品生意，还找了明星代言。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弟弟这一路很顺利，公司越做越大。

    据说第一年的营业款就好几亿，去年他们就买了一层办公室，装修的很豪华。

    弟弟看我生活过的苦，就叫我过去帮忙。

    我不愿意，虽然我做小生意很辛苦，但心里踏实。

    他做的这个生意，我总觉得不靠谱。

    那几年传销很厉害嘛，我觉得弟弟的模式有点像传销。

    可是弟弟说，你不懂我们的模式，这不是传销。

    其实我的确不懂，但我觉得弟弟还是好孩子的。

    我自己的弟弟嘛，我能不了解他嘛。

    心里就觉得，这是该弟弟发财的机会吧。

    这几年弟弟过的很风光，但没想到出了事。

    从前几天弟弟出事到今天，我也没怎么合过眼，也无心出摊。

    爸妈死的时候，弟弟还在牢房里，他们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弟弟，看着他成个家。

    谁知道竟然成了这样，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肖队长，我弟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他虽然看着精明，可胆子很小，他做不出什么坏事的。

    我不相信他会放火，肯定是那个女人做的。

    肖队长，你一定要帮我弟弟伸冤啊。

    听完方学莉的讲述，肖武亮心里在叹息。

    这个方学恺是个人才，但他明显，没有对姐姐透露过半分公司的消息。

    看来，还是得从别的层面，了解这家公司的运作了。

    在肖武亮调查方学恺的时候，刘雨桐也没闲着。

    颜子衿出生的地方，位于西南某省的L市。

    她当天就去了此地。

    C省L市当地警方非常重视这个案件，热情地接待了刘雨桐。

    “颜子衿啊，说起来她舅舅家跟我父母家是邻居。我们就直接去她舅舅家问吧。”接待的民警小杨对刘雨桐说。

    刘雨桐跟着民警小杨到了一处老旧小区，敲敲门。

    一个50多岁的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问：

    “你们找谁啊？”

    “是我啊。董叔！”小杨拍着老董的肩膀。

    老董一看是熟人，忙将两人让进了屋。

    刘雨桐打量着家里的陈设极为老旧，估计这家人经济状况不好。

    “董叔，这是S市来的警察。”

    老董显然被S市来的警察吓住了，露出些许惊恐的神色。

    刘雨桐急忙安慰：“董大爷，您别害怕。我是来了解颜子衿的一些事情。希望您告知情况。”

    “子衿啊？自从上次她回老家来卖房子，我已经有10多年没见过她了。她还好吗？”

    刘雨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生意做的很大，涉及到一些经营问题，我们来了解下她的家庭背景。”

    “那不是该去了解下她的父亲吗？”老董建议。

    “我们先来您这边了解下，之后会去找她父亲的。”刘雨桐温和地解释。

    老董点点头：“那就好，她过的好就行。子衿这孩子，是我姐姐董念真的独生女。说起这孩子啊，要从我姐姐和姐夫讲起。唉，算算这件事都已经过去30多年了。”

    刘雨桐点点头，拿起了录音笔打开开关。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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