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后宫 > 后宫云曦传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172章:半生疏离

作者闫如梦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102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后宫云曦传 》 封面

    乾阳元年选秀,彼时正逢大行皇帝丧期未满,不好大肆张扬,亦应事宜皆从简,未经殿选便寥寥结束。

    先帝驾崩,太子宇哲寒于陵前继位,丞相辅政,上官烨曾是太子的师傅,现为帝师,便是太傅辅佐新帝。

    宇寒初登大宝,前朝后宫暗流涌动,大臣们暗中勾结,同气连枝,局势未稳,若是再让高官显赫之女入宫为妃,势必隐患不断。以大行皇帝服丧为由选秀事宜一切从简,杜绝穷奢极侈,从各地官员家中选出秉性纯良的女子入宫参选,除却官家小姐,大多都是普通的良家女子。

    家世悬殊,民间女子的品德兼修、涵养才华、学识素性,自是比不得出生于皇城脚下高门世家的女子,察言观色,进退有度,知书达理。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格局也就不能相提并论。

    帝王之家尚且三宫六院,官宦之家又何尝不是妻妾成群,即使布衣百姓,也会为着养家糊口的生计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而拌嘴争执。人活一世,酸甜苦辣,人世百态,却无称心如意的日子。

    这便是云曦所向往的民间普通的日子,云曦不知,宫里的富贵锦绣是旁人此生梦寐以求以及追求不来的向往。

    所以,乾阳三年的秀女大选,那些碧玉年华的女子亦无限的憧憬,心中含着美好和期许,那又是一番前所未知的景象,这纸醉金迷、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永远不缺的就是那些如花青葱笑颜,葬送了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回首望去,若能重来,岁月静好,琴瑟在御,必不会踏入宫门半步,嫁得平常人家相夫教子,平淡一生,时间枉然,留下来的只有后悔的余地,却无后悔的机会。

    宇寒一纸圣旨,打破了这份美好与憧憬,取消今届选秀,十五岁以上的女子可自由婚配。元家与赵家都是功勋大族,此届秀女的花名册元赵两家的女眷均在名册之中,宇寒骤然取消了选秀,怕是有损老臣的面子。

    若是因此伤了老臣的心,现如今稳定的朝局又会动荡不安,再三顾虑,便纳了元淨漪为妃,赵初歌和赵倾欢由太后做主一同入宫。

    此三人入宫的事宜,位份及宫室封号这些归属后宫,宇寒却不过问,由皇后全权做主便是。

    如今,郑玉婷协理后宫,学着打理宫物,未得皇后表态便将一切事宜安排的妥妥当当,雷厉风行之势,兼之身后有太后作为倚仗,面对郑玉婷的娇纵跋扈,恃宠而骄,目无中宫,皇后面含笑意咬牙切齿地忍下了。

    皇后知道同郑玉婷计较没有用,一则有太后护着,若是闹得僵持不休,太后悔认为她这个皇后不稳重,有失风范,二则即使郑玉婷威胁到皇后之位,宇寒也不会轻易的扶郑玉婷为中宫,外戚乱政,宇寒可是容不下的。

    凤仪宫殿外的知了声不绝于耳,殿内沉闷的气息拂在宫人每一个人的脸上,宫人们立在廊下,从汉白玉丹壁由高到低,静默无言。

    皇后以手扶额,半椅在彩凤牡丹团刻檀木长椅中,修长的睫毛微颤,卷起的瑰红色织金大袖露着白皙纤细的手臂,腕上的翡翠镯子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衬托着皇后一张秀脸容颜极好,端庄雍容。

    两名小宫女静静地打着扇。那厢,穆言刚打发了玉宁宫的人,小心翼翼进来回禀,“主子,方才贞懿夫人让人过来告知主子一声,三位新人的居所位份已拟定好,请主子娘娘过目。”

    “过目?本宫未曾发话,她竟敢越俎代庖,当真以为后宫为她独大不成!”皇后忽然睁开双眸,瞬间冷光遍布眼底,“这宫里若论城府幽深,本宫哪能及得过太后呢?从前太后便为着皇位步步为赢,与父亲暗中结盟,互相各自利益而牵制,如今父亲在朝中孤立无援,陛下独断专行,太后母家郑氏一族日渐做大,送郑玉婷入宫的目的便是时时刻刻掣肘本宫,果然是太后的一贯作风,将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对她无利用价值的人却弃如草履。”皇后安然从榻上起来,面上拂过一丝寂静的意味,“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流逝,眼睛不似从前通透,许多事情竟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没有人能比穆言更懂皇后,一个女人,从未有过丈夫的爱,也没有子女,孤寒高位,被礼教规矩摆在了母仪天下之上,被高墙永远困于深宫之中,今后每一寸光阴里,谁知她是否被绝望浸透了心肠,可曾知晓她内心中怒吼挣扎。

    穆言安慰道:“主子娘娘,贞懿夫人的容貌堪称与明月争辉,但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喜怒形于色,无城府计谋,她不给郑氏带来祸端麻烦便已经不错了,此人不值得娘娘劳神劳力。”

    皇后一扫方才冷意的神情,赞许地睨了眼穆言,穆言会意,“玉宁宫的掌事女官彩月回禀说这三位新人的位份,元氏给了正六品贵人,赵氏姊妹给了从六品美人和才人位份,并将柠清宫打扫出来,已视三位新人入宫所住的居所。”

    穆言手里捧着镀金西红拟定好的名册。皇后唇角微勾,眼中嘲讽意味浓烈,心下有了计较,“先别论此位份已让太师府与国公府颜面扫地,便是柠清宫也够让陛下膈应的了。”

    雕花紫檀书案上面的摆放着冻青釉琉璃瓶,插着几朵怒放的凤尾花,瓶子里的水许是不多了,花蕊慵懒打着卷,都已开始枯萎凋零了。

    穆言重新换上了新鲜的花卉,这才道:“是呢,柠清宫从前容淑仪在此居住过,容淑仪此前挟持高氏事情败露之后自尽而亡,死的那样难看,这柠清宫可是个好地方呢。”

    “说起李欣然也是愚蠢!挟持了高云曦,还让她逃出死亡,却毫发未伤,否则…本宫又何需费了好番心思除掉她…”皇后的语气锋利如碎冰,思忖片刻,从榻上起身,衣衫整理整齐,笑容愈发地深沉了,“去岁金秋时,本宫亲自酿制的桂花酿就埋在梧桐树下,让人挖出一坛,此时陛下应该在宣室殿批折子,新人进宫在即,想必不会拂了本宫的意吧。”

    宇寒与她闹了将近半生的疏离,恩恩怨怨,离心离德,连那虚假的情谊都不肯与她演足,甚至见了面除了叙述宫中琐事便是争吵不断和无言以对,晚上同榻而眠却背靠着背,形同路人,她心里明白自己做了许多天理难容的错事,对着旁人如何违背良心都不要紧,唯独在宇寒面前时,心事暴露的无所遁形,久而久之彼此间隔了一道冷淡无形的墙,有些东西永远都放不下,真的。

    穆言分明看到皇后眼中浓烈的希望与炽热,炽热…像是回到皇后未出阁前的样子…

    “您是陛下的妻子,这宣室殿您想何时去便何时去。”穆言扶了皇后去后殿更衣。

    天幕澄澈如一汪上好的翡翠,万物皆静,微风吹拂天上的云被吹散开,有日光翻涌着,金黄色细碎的光影倒映宣室殿亭台楼阁成为朦胧虚幻的画卷。

    虽已经过了早朝,宇寒在太极殿与几位大臣议事,此时并不在宣室殿。

    女官澜仪守在廊下,日上三竿,太阳到了最毒的时候,身上也是一层氤氲得燥热,说起来今年格外的反常,才五月这天天仿佛是如流火似的闷热,谁知又会不会是一个多事之年。

    澜仪这样想着,一眼瞧见皇后的辇舆宫人簇拥着稳稳落下,身后的宫人执明黄色九凤伞和圆柄翟扇,敬而威仪,彰显天家锦绣庄严的显赫。

    冷翠华服的身影在视线中出现清晰。澜仪恭敬地福了一福,赔了十足的笑意道:“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撩起裙摆缓缓上至台阶,在澜仪面前驻足片刻,澜仪是太后身边的人,对其,皇后倒是维持着表面的尊敬,并不亲近,正眼都不往其身上瞟,“澜仪姑姑必是也有所耳闻,后宫要添新人了,位份及宫室本宫觉得有所不妥,特意来此与陛下一同商议。”

    澜仪笑笑,望着皇后端庄浮华的侧颜,心下动然明了,“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此刻在太极殿与几位大臣议政,您先进殿稍等片刻。”

    皇后弹了弹圆润修长的指甲,不理会澜仪,径直进了宣室殿,殿中凉爽之意袭满全身,心下的烦躁顿时少了许多。

    宫人们上了茶水和时新的点心水果,皇后一扬手,宫人们见状整齐的行了一礼,知趣地退下。

    紫铜金漏滴答作响,外头的风朔朔拂过枝干打颤声音清晰可闻,龙角珐琅镂空描彩香炉里的香饵燃尽,精细的镂空盖子轻轻打开,皇后添了一匙苏合香,复又盖上,烟雾渺渺倾泻在皇后的面容上,投下端庄温嬅的剪影,芳香便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切都沉静在恬淡和悦的美之中下。

    时间如流沙,静悄悄地流逝,等得久了,皇后觉得无趣的紧,八宝雕花水仙黄花梨架格上摆放着许多的书籍,整整齐齐,错落有致。

    皇后想找一本书来看,打发这无聊时间,于是她翻了整个架格,也未曾找到自己喜欢的,都是一些历朝历代的史书。

    余光所及之处,见楠木麟纹大书案上赫然放了一本看了一半的《论语》。将架格的古籍名著给收拾整齐,转首,皇后兴致勃勃地拿起了那本《论语》。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微微泛黄的书卷间便掉了出来,皇后心底生了一层莫名的犹疑,书卷处的蓝色烤漆已然开始脱落,纸张也有些褶皱,此书陛下定是很喜欢吧?气息瞬间凝固,皇后只觉得每呼出一口气,牵扯心底顿顿的疼痛,不,他是喜欢书里的东西。

    皇后仔细地看了看,是一缕青丝和一枚玉佩。并且书卷的尾页还有一行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大楚的习俗,她自是清楚,罗缨玉佩寓意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即使情意破碎,反目成仇,她的好夫君依然爱着别的女人。

    零碎的往事如泉水般涌进脑海,多年以前,宇寒也是这样喜欢着许燕茹,椒房专宠,多年以后,又对高云曦一见倾心。陛下,你还真是痴情!可惜这痴情也许今她生今世都无法得到。

    半生疏离,半世伤,不过如此。

    皇后面上的嘲讽渐渐地凝成一抹冷笑,冷冷注视手中的青丝和玉佩,突然想起儿时读过的一首诗,上半句她记不清了,模糊的只记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表述的好像是时光的逝去,遥不可及的岁月,倾尽一生的情谊终被辜负。

    他与高云曦结发为夫妻,赠予高云曦罗缨,哪怕是高云曦犯上僭越,亲口跟他说恨他不原谅他,他还是搁不下放不下。

    她吴蕴柔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皇后而已,皇后是一个官职罢了,甚至和朝堂之上的大臣别无二致。

    无情最是帝王家,可是偏偏她的夫君最是多情风流,手里的玉佩握得指关节泛白凸起,疼痛不已,那种疼仿佛是随着身体的血液流淌着融入五脏六腑,疼的肝肠寸断,渐渐地,那种疼在心下生了一层细腻的冷!

    皇后太想缓和与宇寒脆弱不堪的关系,其实大可不必了,人世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花开花落,丑陋百态,她一人抵挡不了世俗,终究也沦陷于世俗,心里的意中人此生此世即便舍弃了所有甚至是性命也割舍不下。

    那一缕青丝如千万根芒刺尖锐的扎在皇后的身上每一处,泛着鲜红的血迹。皇后扬起唇角,目光中流露出锐利的冷然,全然没有温度,方才积压的情绪一瞬间骤然爆发,双手发颤,她大怒,恨不得将青丝和玉佩丢进火坑烧成灰烬以此泄愤。

    殿外的人影慌乱,仪仗御辇之声如凌云气势,随着一抹炫黑色身影由远及近,有着不可比拟的王者之气,威风凛凛,声音浑厚深沉,“听着那些老家伙聒噪了半日,也无所以然,朕的耳朵都起了一层茧子了。”

    孙长跟在宇寒身后,忙道:“谁说不是呢?陛下决心出手整治,那帮老臣便是热锅上的蝼蚁,乱了分寸,互相弹劾向陛下表忠心。”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群老狐狸精明的很!”宇寒玩笑的语气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肃杀之意。

    听闻对话。皇后收回涣散的目光,将手里的青丝玉佩放置原位,继而神色恢复如常,端庄从容,福了一福身,道:“陛下圣安。”

    宇寒疾步走进,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殿中柔和的浮光映照丰神俊朗,“皇后是何时来的?可有什么事?”

    皇后神色汕汕的,强颜欢笑,指着桌子上的花名册,眼眸中含着些许笃定,“三位妹妹的位份宫室贞懿夫人皆已安排妥当,陛下先看有何不妥,若有欠缺之处,臣妾在同贞懿夫人商议。”

    宇寒拿起手边的名册,翻开只扫视了一番,面色不禁阴沉几分,沉声道:“朕的后宫莫非由贞懿夫人全权做主么?她初次辅佐皇后协理宫务,难免心浮气躁,过失之举,皇后理应适当教导才是,拟定的位份属实是低了些。”

    皇后捕捉到宇寒眼里的不满,若有所思摆弄着衣禁镶嵌着珍珠纽约,“贞懿夫人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还需历练,既是奉诏入宫,位份低些也无妨,但是毕竟国公府和老太师府世家门楣,爵位承袭,若是因此误会陛下有意打压,怕是也伤了颜面。”

    宇寒何等的厉害,皇后只是将宇寒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而已,“可还有空置的其他的宫殿?”

    皇后凝神思索,回道:“西六宫的殊章宫,长信宫,旖临宫均空着。”

    宇寒重重的合上名册,往桌上一丢,淡淡道:“朕知道了,位份朕重新再拟定,说到底贞懿夫人没皇后稳重啊。”

    皇后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大气,无可挑剔,那语气分明透着黯然,“臣妾一个俗人,帮着陛下掌管后宫的俗物,对陛下问心无愧便好了。”

    宇寒将目光移到皇后身上,深邃的眼睑仿若繁华落尽后冷厉,声线中不禁带起敲打的意味,“安定后宫,照拂皇子公主,安抚嫔妃,正那些不良之风,皇后身为楚国皇后,为天下女子的表率,一言一行干系着我泱泱大国风范,温良贤淑,进退有度,是皇后的职责,在其位便要尽其责,皇后无需觉得委屈,你方才说对朕问心无愧,既问心无愧,便少在朕眼皮子底下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情。”

    这一席话仿佛如刀子直直插入心口,冷然生疼。皇后神色难看得几乎要破裂,但还是被她隐藏在温婉之下,甚至露出一丝破绽便万劫不复,“臣妾的职责就是和朝堂之上的大臣别无二致,臣妾十六岁嫁入王府到如今算起整整九年。这九年的时光貌合神离,镜破钗分,陛下很不愿让臣妾做您的妻子,连臣妾的面子中宫的威仪都可随意践踏,臣妾只好顺陛下之意,做好一个皇后应有的风度,而不是一个贤惠大度的妻子,色衰则爱迟,爱迟则恩断。臣妾再也回不去吴家大小姐的青葱时光。“

    “皇后风采不减当年,只是心不似从前。”宇寒面色冷峻,淡淡地道:“朕立你做皇后,只是觉得皇后这个位置适合你,若你觉得后位是枷锁,你也可以选择不要,终究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他口中的期望不过是体统与规矩的典范。从脚底的冷意渐渐的往身上涌来,纷飞杂乱的情绪仿佛快要抵消不住,皇后强忍着心中跌宕起伏,神色极为平静,“你我是夫妻,生同寝死同穴,生生世世分不开的。”

    宇寒怒火直冲脑仁,仔细端详皇后片刻,目光深沉了几分,“吴蕴柔,你还有脸和朕说这些,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他凌厉的逼视着皇后,一把拉过皇后的手,迫使着按在皇后的胸口,此刻他的无情暴露得淋漓尽致,眼眸中的冷影显现,“皇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朕。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与你无关,燕茹的孩子为何会保不住?御懿枕头里为何会有麝香?朕登基之后后宫便是非不断,屡屡出事,可曾冤枉了皇后,不过呢,你所犯的错。吴家满门自会替你承担。”

    皇后面色如深秋清晨的洒满山间的薄霜,浮起碎尘纷纷,那种冷直往心口钻去,“身处于皇室孤城命不由己,谁的手都不曾干净过,即便是母后,或者是陛下您,手里都未曾沾染过他人的血迹么?天倾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连天地都不足,何况是人!”

    说话间,宇寒厌烦的甩开了皇后的手,声音低沉仿佛是锋利的瓷片,“人性自私,人心不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不该于欲望纠缠,得到本不应该得到的,最终失去不该失去的,你我之间至今没有孩子,皇后可曾想过这又是为什么?报应都报应在自身身上,终是一场孽缘,自作孽不可活。”

    或许是因心虚,皇后不敢对视宇寒,却兀自地笑了,那笑意夹含着苍凉无力而虚浮凝在面上,还好,邵晴婉一事他暂时没有怀疑她,往后这宫中定是越来越热闹,定要养足精神,才能有精力与她们斗下去。

    “人生如常,世事难料,有些事情既然已发生,终不可逆转,陛下喜欢谁都不要紧,未来会怎样,至少臣妾现在还是您的妻子,哪怕您再厌极了臣妾,初一十五循着规矩您还得演给世人看,不是么?”皇后的面上漾着和蔼的笑意如天青色烟雨间的安然静好,指着宇寒旁边的琉璃玉壶,绝美的丹凤眼里燃起一丝明亮,“这是臣妾亲自酿制的桂花酒,陛下可否尝尝?”

    宇寒漆黑色的瞳孔中阴郁飘忽,脸上冷澈看不出一丝情绪,沉默无言,沉疴翻动的思绪中却是云曦那一抹明澈的笑颜。

    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云曦很少笑过,若在齐宫,云曦还是公主,天之骄女,大可自由洒脱无忧无虑的过一生,云曦以公主之尊入楚宫为妃,期间又承受了多少的压力与负担,他的猜疑与防备,后宫嫔妃冷言冷语的挤对,所以他眼中的云曦小心翼翼,深宫的刀光剑影里,云曦懂得手段,习得谋略,攻于心计,可是谁又能知道这是否是云曦的本性。

    倘若时光倒流几年,哪怕一年也好,他定要亲眼一睹那个娇纵任性三公主的明媚如画的清澈笑颜,可惜光阴似箭,不期而至只留下无限的遗憾与幻想。

    云曦,她是否安好?水袖翻飞《霓裳羽衣舞》犹在眼前,可惜跳此舞女子已不在身边。

    思绪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宇寒嘴角不自觉的扬出几许宠溺,转而又是冷寂,“桂花酒甜腻腻的,不饮也罢。”说罢宇寒从塌上起身,往御书房方向去,道:“朕还有奏章未看,若无事皇后先退下吧。”

    皇后施然起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宣室殿。

    她面色难看至极,几欲破碎,她原本不想把事情做绝,让高云曦在痛苦中慢慢的绝望,消磨意志比死还痛快,如今的情形让她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外,宇寒爱惨了高云曦,若有一天旧情复燃,重归于好,高云曦势必不会与她善罢甘休。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高云曦从上阳宫活着走出来!

    目标编号033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1027/233224.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