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素馨之毒

《 后宫云曦传 》 封面

    云曦有孕后，并未引起后宫太大的风浪，反而是平静，虽然云曦有了身孕，宇寒将心思只放在前朝的国政上，多半的时间，也只在御书房和前朝的几位大臣议事。

    后宫的恩宠，除却云曦，便是皇后、郑玉婷、昭斓、御懿，于者是骐婕妤、闵怡、令月。皇后乃中宫，一个月里总有两三日，宇寒是去她那里的，郑玉婷与昭斓二人平分秋色，只是，昭斓出生习武世家，性子我行我素，从不阿谀献媚，与郑玉婷的娇柔妩媚，宛转蛾眉的性子是天壤之别。宇寒来合欢宫，也总能与令月说上几句话。

    连去未央宫请安时。太后亦不禁感慨：“皇帝如今也稳重了许多，各宫嫔妃你可都去瞧过了。”

    宇寒笑得深沉，拉开了与太后的距离，沉吟着道：“母后说笑了，儿臣肩负江山重任，定当以江山为主，社稷为重，自该放下后宫的儿女情长，这是母后一向教导儿臣的。”唯有他知道，平衡了后宫的捏酸吃醋，才能让云曦安稳度日。

    太后望着下方的少年，心下是说不出来的情绪。有些怒极反笑，这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原来也不过让人寒心。

    转眼中秋将至，予佳公主携驸马从封地回宫省亲，太后思女成疾，便留予佳在京都长住，而予佳时常进宫向太后请安，太后如今鲜少过问后宫之事，每日侍弄花草，悠闲之时，便会在清漪圆听戏，放下手中的权力，宇寒同太后母子之间又亲密了许多。

    比之去年的中秋，今年的中秋平静如水，云曦犹记得去年的中秋李欣然闹出的那场风波，就是那场风波，让他与她渐行渐远，彼此之间起了隔阂，也让她看清了后宫的残酷。

    时间过得快，如指尖的流沙静悄悄地流逝，秋凉风霜，秋风习习，曾经明媚的盛夏已然萧索，御花园的争奇斗艳，花团锦簇于繁华后的凋零，岁月的风尘夹杂着寒霜，暗香幽幽，飘来阵阵凄凉。

    入秋后，内务府的人已将长乐宫收拾妥当，殿内一因橙色皆按着云曦的喜好。

    这日，宇寒陪着云曦用膳，提及长乐宫一事，含了温暮的笑意，“长乐宫已然打扫妥当，朕总想着让你离朕近些，你倒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彼时的云曦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稍微有些显怀。她每日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小家伙的成长，微微露出一丝甜蜜的傻笑，如那清澈透明的水中映出了一面镜子，清晰地照着宇寒眼底的温暖：“这合欢宫，自打臣妾入宫便在这里住得的，若是让臣妾移宫别居，还真的有些不舍，且太医叮嘱臣妾多躺着，此时怕是不宜移宫。”

    “强词夺理。”宇寒闻言不禁发笑：“你说什么朕都得依你，令婉仪一向视你为亲姐，有她在合欢宫，朕放心，移宫的一事再迟几月便是。”

    云曦用银筷子夹了一块精致的酸梅糕吃了，笑道：“陛下一向都会哄臣妾高兴。”

    今后的一个多月，云曦除去每日的请安晨昏定省，皆闭门不出，日日在殿中安养，内务府送来的吃的用的也经姜于林一一查看，净身一事由玉颜兰芷，而秀珠则在小厨房亲自盯着他们熬煮安胎药与补品，令月与晴婉时常也会来陪云曦说话解闷，时隔几日，姜于林都会来为云曦请平安脉，小心翼翼，倒也相安无事。

    旧的时光迅速拂去，只剩下索然无味的新日子，乾阳二年十月初，闵怡平安的产下了一位皇子，乃皇二子，宇寒大喜，当下为二皇子赐名为‘子竫’，另晋其母为嫔，封号“谦”，如今便是谦嫔了。

    而云曦的不适便从四个月起，夜间常常噩梦连连，辗转难眠，白天昏昏欲睡，反反复复下去，她只觉得心力交瘁，起初是觉得孕中害喜，忍忍便过去了，可又过了几日，小腹隐约的传来不适，脉像也日渐衰弱。

    见云曦一脸病态，宇寒心境并不平静，在床沿边上坐下，心疼地握着云曦的手，“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他的语调是难掩的颤抖，如石子砸在她的心中。

    彼时，姜于林尚在，为云曦把脉后，一脸凝重，道：“娘娘脉搏细微虚弱，且日渐深处，不知娘娘可有按时喝微臣配制的安胎药？”

    此言问得有些蹊跷，云曦原是便有些神思不济，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逐渐散去，如一缕清清冷冷的水霜，心下不禁揪成一团，强打着精神道：“安胎药本宫日日都喝，却不知已是四个多月，还会如此害喜。”

    姜于林微微凝神片刻，沉声道：“娘娘体质偏寒，所以微臣开的方子是温补滋养，适合娘娘的体质，但从脉象上来看，怕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宇寒有多么看重云曦腹中的孩子，闻言不禁变了脸色，深邃的眸中陡地泛起冷意，悠深刺骨：“何为不该碰的东西？依姜太医所言，怕此事并不简单。”他的掌心紧紧的贴着云曦的掌心，粘了一层细细的汗，轻轻的安抚，道，“有朕在，你安心便是。”

    安心么？或许是安心的。一种刺骨的冰冷从心底深处慢慢地拂了来，迅速深入道四肢百骸，让云曦不由自主地冷笑，自有孕以来，无一不是小心翼翼，不敢大意，仔细留意，却未曾察觉，何时又陷入了她们的算计之中。

    沉默了一会儿，姜于林嗅了嗅殿内焚着得沉郁的香味，狐疑道：“敢问娘娘殿阁焚着为何香料？味道虽清新淡雅，微臣总觉得不妥，可否容微臣细细查验一番。”

    伺候的玉颜微微蹙眉，满是惊讶地望着姜于林，“合欢宫用得是沉水香，由内务府调配好送来的，难不成此物有何问题？”

    宇寒面色看不出情绪，只望了一眼黄花梨木架阁上静静的放着那座掐丝珐琅花鸟图案的熏炉，凛然一笑，“你既察觉了这香料有问题，为何不一早禀报？”

    姜于林面色凝重，倒也谨慎道：“回禀陛下，宸妃娘娘近些日子噩梦连连，夜里难以入眠，因此日渐憔悴，故而娘娘胎像一直不稳，但安胎药娘娘日日都喝着，却未见起色，反而越来越重，此事颇为蹊跷，微臣不得不多问一句。”

    云曦虚弱的语气透着狠厉，“姜太医所言，本宫明白，若是旁的并无差池，那只剩下了这沉水香。”

    宇寒心下已经有了计较，一双深邃的眼眸逐渐深沉，深不可测，旋即望着云曦，温柔的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若是有人蓄意为之，朕绝不轻饶！给朕查！”

    于是，孙长领着一众宫人下去检查，没过一会儿，姜于林匆匆的进了殿内，手里捧着一把未燃着的墨色的香饵，小心道：“陛下，微臣仔细看了娘娘素日所用的沉水香，里面掺杂了素馨香的粉末，素馨本无毒，只是它是毒花的一种，用久了便会神志紊乱，长此以往，必会让人噩梦缠身，难以入眠，心悸而死。”

    云曦心下了然，手不由得一抖，心思果然恶毒，千防万防，还是遭人算计，她一时有些乱了心神。手颤抖的抚上小腹，眸中含凉如冰，紧紧凝视着姜于林手中的香饵，双眼刺得酸痛不已。

    宇寒闻言惊愕一瞬，赫然从座中站起，他素来稳重，如今却不禁失色，声音像是淬过了毒，颤颤冷冷，“素馨香！沉水香里怎会掺杂了此物？”

    见宇寒动了怒，在殿内服侍的几名宫人吓得忙齐齐跪地。

    秀珠微微诧异，“陛下，这沉水香原是由内务府调配，这期间有多少人经手？也未可知，可若说内务府的那帮奴才将两种香料给弄混了，奴婢是万万不信的。”

    云曦沉吟片刻，有些无力的看着宇寒，语气飘渺如纱，“那只有臣妾身边的人了，只是玉颜与兰芷是臣妾的陪嫁，秀珠臣妾一向信得过她，她们三个必不会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

    云曦说到此处，眼风微微一瞥，只见满殿跪着的宫女之中一身绿色宫装的如梦神色异样，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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