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迷局

《 后宫云曦传 》 封面

    清晨，一缕阳光直射整个皇宫，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洒满了个宫每一处的角落，迷茫地，如彩虹般绚烂多彩，三月最末的清风稀疏在枝叶里空气中，浸着青青草香，鸟儿的叽喳，如此春末夏初，掩盖在波云诡谲之下…

    这几日宫中相安无事，众人皆知，皇后是个狠辣的主儿，除却晨昏定省，上至嫔妃，下至宫女内监皆是小心翼翼，一时间后宫安静的仿佛隔绝了尘世，皇后统领六宫事宜，名正言顺，无人不服。

    然而，后宫安静，前朝再起事端，罗小仪制裁一事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此事便可不必往下追究，可吴照却揪着此事不放，在朝堂之上多次施压，让宇寒怜悯罗氏一族，处置贤妃，切不可姑息了上官氏一族，宇寒进退两难，多次与其正面冲突，因太后和云曦劝说最终忍了下去。

    然乱世之中强者王弱者败，从三月起，江南等地连续数天暴雨连绵不绝，当地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宇寒心底牵挂着百姓的安危，每日都在宣室殿召见朝臣，对此那帮老臣也束手无策，朝廷拨去了赈灾粮食，以决燃眉之急。

    宇寒派自己的亲系闫正为钦差，查获了一批官员私吞了赈灾粮食、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圈地赋税，惹得当地老百姓怨声载道，这些官员皆为丞相一手提拔，宇寒以这些罪状将其罢免。

    而吴照曾多次进言，替那些官员求情开脱，句句皆指向宇寒为君不仁，罔顾先帝托孤遗命，宇寒在太极殿上当众训诫了吴照，受到这等训诫，实在是宇寒已愤怒到了极点。

    下了早朝后，吴照由不死心地闹到了宣室殿。

    僵持之下，孙长来请云曦，有些不安地擦着额头上因是一路小跑而出的汗：“宸妃娘娘，丞相大人今日早朝被陛下当众训斥，现下又在宣室殿…陛下大发雷霆，这个时候，只有您才能去瞧瞧。”

    云曦听闻并无太大的波澜，放下手头正在整理的古湘停的诗籍，问道：“是因他们私吞了赈灾粮食，近两日陛下正忧心此事，难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池？”

    孙长忙道：“后宫的两起命案不清不楚，紧接着又是江南等地闹了水事，便是因陛下对贤妃娘娘母族的宽容，后因江南各郡县知府仗着丞相的势力无恶不作，查证后被陛下罢免，吴大人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竟在太极殿上给陛下难看，说了许多忤逆犯上的话，连户部尚书罗子健上书说对于罗小仪制裁一事尤为不妥…”

    “不妥？”云曦疑惑了片刻，道：“罗小仪本就是自裁，陛下仁慈，未曾追究其罪过，这般处置还有何不妥么？”

    也是呢，一手培养的势力，就这般被人轻易拔去，换成谁…谁也不会安稳在府中赏雨……

    孙长和等会察言观色，见云曦如此，接着道：“可不是么，所以陛下动怒了，斥责吴大人百姓苦饥寒，朝廷之中的人却是无用之徒，其实斥责了几句倒也没事，陛下一时生气，伤了龙体，可怎么说好？

    因着江南水事，宇寒本就心绪不佳，操心之余，又动了怒…

    云曦心下亦是有些慌的慌，便赶紧随着孙长去了。

    宣室殿尤为安静，宫女内监们都伺候在外。云曦扶着孙长的手下了辇轿，服侍的兰芷与水心连忙后在台阶下，澜仪上前替云曦执着伞。

    云曦才到宣室殿前，宇寒的震怒之声贯穿整个大殿，“天灾成疾，饥民苦不堪言，而丞相却对朕说，国法持重，门阀世家不体恤百姓也便罢了，他们身为臣子，位居当地的父母官，不替百姓着想，反而以一己之私戏弄灾民，抬高米价让他们争相追逐，从中取乐，更有人因此受伤，甚至丧命，这就是丞相要的结果！这就是一个安稳富庶的江南！满口的仁义道德，却不做实际！朕养着这些人有何用？给朕出去！”

    云曦候在殿外，只见吴照狼狈不堪地退了出来，见了云曦，便躬身请安：“宸妃娘娘万福。”

    云曦颌首，也是，她与皇后本就是死敌，她和宇寒与吴氏明争暗斗了那么久，有些恩怨结下了，此生此世都无法化解，她望着这位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丞相的背影，笑了笑，潮起潮落，原也不在一时。

    她缓缓步入殿内，彼时正值午后，四宇寒仰起头椅在冰凉的椅子上，一脸疲惫。

    云曦微微笑道：“陛下，世人匆匆忙忙，不过是图碎银几两，也不曾有人瞧瞧头顶乌云环绕。”

    宇寒深沉的语调含着凉风似的飘忽，“云曦，朕还是没有忍住，与丞相正面起冲突，吴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云曦走近他的身前，顽皮地抚上他的黑如墨得眉心，娇俏道：“这是陛下唯有一次雷霆圣怒，这样也好，暂时震慑住丞相，只有他安生了，朝野之上，才可风平浪静，其他的人才会怕。”

    宇寒长叹了一口气，将云曦的手轻轻地合在掌心，深邃的眼神中如许情深，“云曦，朕已二十四岁，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人生有几个阶段够消磨的，也许朕会忍更久，也许这辈子都是那个老东西手中的傀儡，老匹夫！”

    云曦从身后搂住宇寒，有些感慨有些凄凉：“斩其锋芒，必先除其爪牙，灭其臂膀，让吴丞相孤立无援，时机一到将其连根拔起，陛下应该高兴。”

    宇寒微微沉吟，“朕为何高兴？”

    云曦明媚一笑，“那些被处罚的官员，有先帝旧臣，手握兵权，趁着江南水事，中饱私囊除去，名正言顺，陛下深明之举，百姓也会拍手叫好。”

    宇寒的嘴角露出几分从容的笑意，伸手攀住她的手道：“云曦何必这样聪明呢。”

    云曦伸开细长的手指和宇寒的手牢牢交握：“臣妾愚笨，只是恰巧揣测到陛下的心思。”

    宇寒满眼都是宠溺：“你这丫头。”

    静默了片刻，云曦温然地一笑，有一丝牵动，望着宇寒棱角分明的侧颜，“众

    卿皆为陛下的辅弼之臣，为臣者谨言慎行，为君者分辨好坏真假，慎防奸佞小人。”

    宇寒手指轻敲着龙椅的侧壁，有沉闷的笃笃声，“或许朕想走得更长远，一统天下的霸业，希望到朕手中可以实现，这天下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能一下铲除掉，那只能慢慢的削弱，此番能先发制人，让那个老东西措不及防，闫正功不可没。”

    这世道是一场迷局，如今的吴氏皇后吴蕴柔，高氏皇后高云曦，将来的闫氏皇后闫如凝，宫廷的巅峰之权永不止息，过了多少年仍然是残酷，但却是现实，而这些只是后话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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