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二金刀

《 问长生 》 封面

    安山道口，小稻子躲在废墟中捂着嘴，四下是隐寺的成员，素萍闭上眼睛，仔细的听出了一个弱小的呼吸声，正是小稻子。

    山匪头领没有追上，隐寺的成员下了山，在安山道口对接。素萍走向废墟当中的一片草席，伸手掀开。

    小稻子用害怕的眼神看向素萍，她没有说话，“哇”的一声哭起来，两串眼泪珍珠一样滑落，把脏兮兮的脸上洗出两条白线。

    素萍呆住了，手足无措，她没有养过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机械的把小稻子拉起身，按在怀里。

    小稻子挣扎，素萍以为她是害怕，便搂的更紧。

    渐渐的小稻子哭晕过去，背上掉落侠客的剑，素萍认出那把剑后，低头看了小稻子一眼，然后抱起小稻子施展轻功离去。

    柳青山下了山，猛然发现小稻子消失不见，心脏突然就紧绷起来，开始四下乱跑，来来回回找了几个时辰才终于看见，地上的脚印。

    隐寺的人在此处分散，柳青山看着四面八方的脚印不知道该跟随哪一双。

    这时，从安山道口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群人的身影。

    他们鲜衣怒马，个个身负长刀。

    长时间的流浪生活，让那些人如同从沙漠中走来，身边尽是尘土飞扬。

    十二金刀客，江湖上享誉盛名的门派，这些人没有名字，只是金刀的背负者，甚至他们死了金刀换一任主人，依然是十二金刀客。

    柳青山不认识这些人，只能从那滔天的怨气中感受到深厚的功力。

    十二金刀客是一个猎杀隐寺的组织，他们从天齐国南边走到北边，又从东边走到西边，寻找隐寺成员。

    他们与隐寺之间有着无法调节的仇恨。

    十二金刀客看见了柳青山，没有发现隐寺的玉牌，他们齐齐下马，柳青山看见其中一人眉眼深陷，背后是折断的箭矢，伤痛折磨让这个人气若游丝。

    “他要死了。”金一对着柳青山说道。

    “这次死的是金十”金六道。

    柳青山看着金十背后的刀，那柄刀与普通的刀不一样，刀刃极其厚重，金十是个中年人，身体高大，如果那柄刀绑在柳青山背上，恐怕跟他人一样高。

    “你来当金十。”金三下了马，用威胁的口气对着柳青山说。

    “我要是不愿意怎么办？”柳青山回问。

    “那就打，你只要打赢我们，就可以自己做主。”金四从背后卸下长刀，用袖子缓缓擦着。

    不知不觉间，柳青山已经被包围起来，十一柄金刀像是千军万马，柳青山想这些人真的什么都不怕，不怕死也不怕生。

    他垂下手臂，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想在江湖中说上话，就要有名气，有了名气，四海之内皆为朋友，这是侠客告诉他的。

    金五把金十放在地上，然后将他的刀取下。

    “金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金五道。

    金十眼神恍惚，没有说话，他看着太阳，缓缓喘出一口气，脑海中是一个少年深夜拔刀的身影，那是很多年前的他，那时候他还不是十二金刀客，那时候他的家人还没有被隐寺杀害。

    金十死了，柳青山背上他的刀，上了马，跟着十二金刀客往南走，那边是战场，也是素萍离去的方向。

    后来柳青山问了金一，他们怎么找到隐寺的人。

    金一说：“隐寺的人全天下都是，走着走着就能遇上。”

    柳青山又问：“那你们怎么知道互相之间没有隐寺的人呢？”

    金一笑了笑，“等你参透金刀的功法就知道了。”

    柳青山不理解，第二天金一教他如何用刀的时候，他也笑了笑。

    十二金刀客之中不可能会有隐寺的成员，因为他们的刀法是以命搏命，每天都在经历生死，他们是一群疯子。

    柳青山跟着十二金刀客走了一个多月，他们在丰宁郡外的山里落脚，金六金五拿着弓箭打猎，一个月来，柳青山不知道杀了多少隐寺的人，从一开始感觉到累，到最后麻木，隐寺的人好像无穷无尽，怎么杀都杀不完。

    今夜，又是一场屠杀，他们要趁夜进去丰宁郡，这里的郡守李明齐也是隐寺的人。

    当打更的夜郎敲响第二声锣，柳青山从城墙下站起来，那把刀被绑在身后，看着滑稽。刀太大，人太小。

    他跃上房檐，顺着房梁突出的木头爬上屋顶，往北面走，月光在天空惨白。

    郡守府，书房。有人偷偷推开了门，穿着素色衣衫的郡守李明齐走进书房，桌子上正坐着衣衫不整的女子。

    女子轻罩白纱，脸上带着红晕，看到李明齐进了门，才放下心。

    “老爷，你快点，奴婢明天还要早起呢”

    娇糯糯的声音传来，李明齐瞬间精神起来，他又想到，很多年前自己的发妻也是如此年轻貌美。现在，物是人非。

    女子手撑着木桌，背对李明齐，褪下白纱。

    书房外，野猫一声接着一声的叫。

    李明齐头上微微出汗，然后汗流浃背，因为有把刀不知何时架在了脖子上。刚刚还婉转呻吟的女子已经口吐鲜血，从木桌上滑落，白纱被染红。

    “求财？还是求权？我只是个小郡守，能给的不多。”

    李明齐有点颤抖，但还是压稳声音。

    柳青山看了一眼地上半遮半掩的女子，伸手把白纱盖好。

    城里的下人都生的这么白。

    “你是隐寺的人对吧，我叫柳……金十，我叫金十。”

    “十二金刀客！”李明齐愣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隐寺与十二金刀客之间得事，江湖人都知道。

    “你真的要杀我？”

    他接着问，言语里尽是无奈。

    柳青山没有回答，长刀割断了郡守脖子，鲜血喷洒成雾。他蹲在地上用李明齐的衣裳擦刀，铁锈和鲜血混在一起。红的吓人。

    第二天，官差们带着宿醉的身体包围郡守府，烈阳高照。郡守夫人摊坐在地，眼睛通红。

    昨晚，她躺在床上直到自家老爷出了房门，都没有开口。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的书生已经成为一方郡守，看不上人老珠黄的自己也很正常。

    但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就昨晚出了事，这么长时间以来，李明齐夜半幽会她都知道，但也从未开口提起，怎么偏偏就昨晚出了事。

    郡守夫人又开始哭泣，她撑着伞挡在李明齐半赤裸的身上，想给自家老爷留点尊严。

    从早上发现尸体开始，师爷就修书递往上一级，在上面没来人之前，谁都不能动案发现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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